能取代那只手镯在她心里的地位。
林晚橙想下车,可是车门被锁了。过了半晌,她听到席准语调沉沉地说:“当初分开的时候,你把东西都寄给我,我没收。”
“那只镯子,如果现在你不想要了,或者觉得看到是种打扰,可以把它还给我。”
林晚橙的气息攥了下:“恐怕不行了。”
“——因为我已经扔了。”
席准胸口起伏一瞬:“扔了?”
林晚橙不去看他的眼,只是冷静地说:“是啊,那时不是你说让我都扔掉吗?”
她不知道自己话说得这么决绝有什么用意。
只是在席准面前就让林晚橙想起他们曾经纠缠的三年,那三年完全是蹉跎。她不想粉饰这一切。耳朵再红,也只是藏在头发里,听到他问:“全部?”
“是。全部扔了,一件都没有留。”
分不清谁的嗓音更轻。
席准的眼紧紧逼着她。有一瞬间林晚橙觉得他想吃了她。他恨她了。
而她成长了。在他面前不会再过分战栗,至少撑得住平静:“如果席总没有别的事,那么我下车了。”
这回车门轻易打开了。林晚橙背着小挎包,头也不回地往酒店里走去。
一如当时的分手。
看着镇静,可是进到大堂里就卸下一切伪装,几乎是步伐匆促地上了楼。
她的情绪起伏比想象中更大。
林晚橙才意识到,原来他们之间并不是好聚好散。那时她走得不愉快,心里也是含着怨怼的。
——她介意自己爱得卑微,甚至不能以大方的姿态给他祝福。直到最后分道扬镳也没有释怀。
否则,不会在时隔许久的今日,将当年的话悉数奉还。
……
林晚橙没有在上海多停留。
她把该寄的礼物都寄出,带着行李回了勤州。走进熟悉的青砖瓦街道,听到很有烟火气的炒菜声,那个熟悉的人脊背微弯,专心致志地在厨房鼓捣。严妙春回头看见她,都没反应过来。
“妈…”林晚橙还没说完,妈妈扔掉锅铲过来抱住她。
两个人的眼泪一下都沁出来了。
“囡囡,让妈妈好好看看——”
一年半太久了。
哪怕偶尔可以打视频,思念还是无法远达重洋。
严妙春左看右看,怎么也看不够这张粉扑扑的小脸。林晚橙放肆地将脸窝在妈妈怀里,将眼泪落在看不见的地方:“煮的什么?会不会烧糊…”
“糖醋小排。”是心有灵犀。严妙春想女儿了,做给自己吃的菜也是林晚橙最爱的那一道。
“箱子这么重?”
“我带了好多东西回来。”林晚橙打开那一箱的珍宝,如数家珍,“给你和我爸买的鱼油,辅酶q10,花旗参,蜂蜜…还有这个,全新的按摩仪,你不是说肩颈偶尔会痛?用这个应该能舒缓不少。”
严妙春心里热乎乎的。
想了半天,轻声开口:“在那边一切都好吧?”
“一切都好,导师很好,工作也不错。我交了许多朋友,还赚了很多钱。”
林晚橙对她的困境半句不提。刚到美国的时候她不习惯那里的饭菜,在晚上跑到唐人街,在热气腾腾的火锅面前忍不住酸了眼眶。
地铁站到家里有一段背街小巷,晚上人迹罕至,灯光昏暗,林晚橙每次晚放班回家的时候,总是忍着害怕小步跑过这条街道。
她知道自己的学费很贵,所以极尽可能地省钱。幸亏ia借房子给她住,否则又是一笔极大的开销。
她学会自力更生,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姑娘,每天去超市买菜,回家做饭。到后来,朋友们都喜欢她的手艺,吵着嚷着要来她们家聚会。
林林总总,她一个字都没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严妙春放下心了。她们亲昵地坐在一起吃甜滋滋的小排,“在上海敲钟怎么样?见到老朋友了?”
林晚橙顿了一下:“几乎都见到了。”
“还见了什么别的人没有?”
“没有了。”
严妙春看了看她,没有说话。
其实她想问的是,当年你那个男朋友,是不是后来没再联系过了?
——严妙春对席准的印象是模糊的。
只记得雨夜里那个身形挺拔的年轻男人,看着气势就和常人不同。愿意冒着雨前来,至少说明了态度。
他们分开时那一架吵得有多难看,还有他说的那句话,严妙春通通不知道。
否则她不会旧事重提:“那些珠宝,妈都锁在保险柜里没动。你知道密码的。”
林晚橙蹲在地上收拾行李,顿了下,似没听到。
严妙春看她这样,也就不强求。
不联系也好。
那样的人她知道,难得是良配。
她有时候也会和林朗山说,不知女儿像谁,谈的恋爱一场比一场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