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,他?的?性子,哀家比谁都清楚,看着冷,但其?实比谁都重情,可往往这种人,也最容易伤到身边人。”
“是。”
萧太后看了她片刻,忽而?又笑了。
“你倒是个实诚孩子,哀家还?以为你会替他?说几句好话。”
殷晚枝抬起头,如实道:“太后娘娘既然?召民妇来,想是都已经了解清楚,民妇自然?不能欺瞒太后娘娘。”
萧太后看着她,眼底那点微乎其?微的?审视,慢慢变成了满意。
“哀家就是好奇,什么样的?姑娘能让他?做到这一步?如今见到倒是有几分明白?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孩子,哀家不跟你绕弯子,先前?珩儿做得不对的?地方,哀家替他?向?你赔个不是。”
殷晚枝一愣,让太后向?她赔不是,就连她这种向?来不太注重规矩的?人都知道,肯定是不符合礼法的?。
“民妇不敢。”
太后敛眉垂眼。
“可哀家看得出?来,你不是完全不愿意的?,是吧?”
殷晚枝没说话,这话并不好答。
“也罢也罢。”
她叹了口气:“哀家长居佛堂,久不管事……这既然?是珩儿自己选的?,倒也与?你无干。”
太后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转而?问起阿鲤的?事。
几时生?的?,长得像谁,好不好带,很明显,太后早就知道了,殷晚枝也没想隐瞒什么,一一作答。
“改日抱来给哀家瞧瞧。”
太后说着,眉眼舒展开来,笑的?比方才真?了几分。
因着太后要清修,殷晚枝没有留太久,就被安姑姑引了出?去。
一直到离开青山寺。
她想象中的?一切都没有发?生?,殷晚枝都觉得顺利得有点太不可思议。
而?这边,安姑姑端着茶进来,见太后望着门口出?神,轻声笑道:“太后这是在给殿下当?说客呢?”
太后接过茶盏抿了一口。
“说客?哀家只是不想珩儿走他?父皇的?老路。那姑娘是个好的?,只是珩儿先前?做事太急,把人推远了,哀家若再不帮着说两句,难不成真?看着他?孤家寡人一辈子?”
安姑姑垂眼笑了笑,她跟了太后几十年自然?知道太后方才那些话的?用意何在。
萧太后心下叹气,有选择的?情况下,什么身份背景,都不是要紧的?,真?心才是最重要的?。
她和阿似当?年都没有选择,所以她不希望珩儿也没有选择。
马车里。
殷晚枝想起先前?太后说的?那些话,一颗心像是被泡进热水里般。
她忽然?很想见景珩。
这种冲动来得没有道理,就像当?初在湖州码头,她第一眼看见他?,就鬼使神差将他?弄上船。
可回?到宋府,桌上堆着一堆封信,账房先生?等在偏厅,两个掌柜从铺子赶过来,说是年前?的?账目有几处对不上。
阿鲤还?哭了一场,乳母哄了半天才哄好。
她忙到深夜,把最后一封信回?了,账册合上,再想景珩的?事,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。
她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想,明天吧。
明天一定要见他?。
可明天还?有明天的?事。
……
当?然?,景珩那边也忙。
新皇登基,各种繁文缛节的?琐事堆在一起。
殷晚枝听着章迟和方竹那边传来的?消息,也能了解个大概。
除夕当?天,她总算是处理完生?意上的?所有事情。
殷晚枝招呼底下一众掌柜伙计道:“这段时间?大家都忙坏了,过年期间?的?月钱按平日的?五倍支取,赏钱另算,今日结束后诸位便回?去好好休息。”
此话一出?,底下人脸上的?高兴溢于?言表,藏都藏不住。
毕竟那可是五倍的?月钱,虽说这段时间?确实是一个人顶两个人在干活,但主家这样的?手笔还?是让众人惊呼阔绰!
众人陆陆续续离开后。
青杏脸上也露出?了笑,问道:“夫人,今晚咱们怎么过?”
殷晚枝愣了一下。
怎么过?她还?真?没想过。
往年除夕,都是在宋家过的?,一大家子坐在一起吃年夜饭,她在席间?周旋,笑得脸都僵了,回?了院子便早早休息了。
可今年不一样。
殷晚枝忽然?生?出?点怅然?来。
只是这点怅然?在阿鲤和青杏打岔完就不见踪影了。
“夫人你看!”
青杏将穿着新衣服的?阿鲤展示给殷晚枝看。
阿鲤还?小,不懂什么叫过年,被乳母换了一身红彤彤的?衣裳,抱在怀里啃手指。
殷晚枝看着他?那副懵懂的?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