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?”
“那万一凶手是装跛呢?”苗雯的声音很小。
“这你就不懂了吧,”陆柏年认真解释:“真跛的人是全身跟着发力,骨盆倾斜、肩膀高低不一、步幅不对称、落脚有轻重,包括摆臂幅度都有固定的代偿模式。想要一个普通人装跛,哪怕他学的再像,发力点也是不一样的。”
为了验证几人的想法,第二日一早,陆柏年安排过当日的调查方向,亲自带一组人到施桂琴家楼下,针对卢淳华的情况进行走访调查。
驿站的女员工对卢淳华的印象很深,据她描述,卢淳华看起来不像是个瘸子,平日里走路很慢,很少会做大幅度的动作,也不怎么爱说话,但是他的声音却挺好听的。
与此同时,陆柏年对照着监控的盲区范围,完整复刻出凶手当晚的行动轨迹。
他循着路线推演发现,三轮车第一次出现在镜头里的位置,正对着一处被人为私自打通的小区侧门。
而这片小区,正是施桂琴母子的住处。
从侧门进去,周围摆放着不少电动车,上面搭着棚子。
再往里走,可以看见贴着楼根投放的垃圾桶和旧衣回收箱,以及……一辆满是锈迹的、堆放着成袋垃圾的三轮车,与监控视频中拍摄到的那辆款式一致。
也就是说,三轮车之所以没有被主干路监控拍摄到,是因为它从始至终都没上过主路。
“你怎么想的?”陆柏年问沈悸。
“巧合。”沈悸抬眼,看见陆柏年逐渐皱起的眉头。
陆柏年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毛病,抬手摸摸沈悸的额头,他开玩笑:“都这样了还巧合?也妹发烧啊,咋还说上胡话了。”
沈悸向后躲,眼尾扬起一抹笑,他声音不大:“那你有什么证据……证明这不是巧合?”
陆柏年觉得好像有什么带毛的东西反复在他的心里挠痒痒,受不了沈悸用这个语气问他东西:“施桂琴是巧合、肾衰竭是巧合、抛尸三轮车还是巧合,天地下哪有那么多的巧合?”
沈悸:“这就要问凶手了,凶手怎么想的?”
凶手怎么想的陆柏年不知道,但如果他来做这个凶手,他肯定不会把死者囚禁在这里。
老小区隔音差,稍有一个不留神,就会被人注意。
最好是郊区、民房、仓库。
陆柏年打电话给何砚,让他查施桂琴的名下是否还有其他房产。
如他所料,施桂琴在南湾村确实有一处历史遗留型孤单屋。
孤单屋,简单来说是前人为了种地、看山林,直接在自家地头盖的正房,因为没有邻居,口头上就被这么叫着,也叫刀刃房、看护房。
“老董已经带人去调医院的监控,只要能证明卢淳华和死者认识,有联系,咱们就能安排人去做痕迹鉴定。”陆柏年把车内的空调降下来,“办案这么多年,我不信所有巧合都会落在一个人身上。”
沈悸点点头,在喝早餐时没喝完的那盒牛奶。
“卢淳华确实不太对,”沈悸在心理层面不算专家,他不好在案子不明了的情况乱解读,现下车里只有他们两个,沈悸半侧过身,放下手里的空盒子:“如果卢淳华的腿脚没有问题,只是因为肾衰竭浮肿,那为什么周边邻居对他的印象都是走路很慢?这很刻意,他是在伪装自己,不愿意承认腿部上的残缺,属于极度自卑的心理状态。”
陆柏年点头:“这符合我们对凶手的画像。”
沈悸:“你觉得凶手一定是个胖子吗?”
陆柏年:“理论上说,如果穿比较紧身的肌肉衣,视觉呈现上确实可以做到改变身形,但是为什么……”
一个念头忽然浮现,就像李成巽说的,肾衰竭患者根本没有办法通过大幅度减重来改变身形。
陆柏年眼前一亮,算是想通了。
身子顺势往副驾一倾,低头在对方的脸颊上轻轻落了一吻。
距离瞬间被拉得极近,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。
沈悸完全没料到陆柏年会突然来这么一下,整个人愣住,下意识偏开了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