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开阔起来,是一个石室。
石室不大,四面都是石壁,正中央摆着一张石桌,桌上放着一个木盒。
萧祇走到石桌前,看着那个木盒。
木盒很旧,边角都磨圆了,盖子上的漆剥落了大半。
他伸手去拿。
手刚碰到木盒,石室里忽然响起一阵尖锐的哨声。
萧祇脸色一变。
哨音刚落,石室四面的石壁忽然裂开,无数支箭从里面射出来。
萧祇拔刀,刀光舞成一片,把射向他们的箭全部磕飞。
柯秩屿站在他身后,手里的银针也没停,那些漏网的箭被他一一打落。
箭雨停了。
地上落了一层箭。
萧祇喘了口气,看向那个木盒。
木盒还在桌上。
他伸手,把木盒拿起来。
打开,里面空空如也。
萧祇的眼神冷下来。
“空的。”
柯秩屿走过来,看了一眼那个木盒。
他把木盒拿起来,翻来覆去看了几遍,手指在盒子底部摸到什么。
“有夹层。”
他从药箱里拿出一把小刀,沿着盒底的缝隙撬开。
夹层里有一张纸。
很薄,折成一小块。
柯秩屿展开,看了一眼,递给萧祇。
纸上只有几个字。
“想要残片,来阴山。”
萧祇盯着那几个字,手指慢慢收紧。
“他知道我们会来。”
柯秩屿没说话。
萧祇把纸揉成一团,扔在地上。
“走。”
两人刚转身,甬道那头传来脚步声。
很多。
萧祇握紧刀。
十几个黑衣人从甬道那头涌进来,手里都拿着刀。
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,瘦高,脸色阴沉。
他看着萧祇和柯秩屿,冷笑了一声。
“等了你们三天,总算来了。”
萧祇看着他。
“幽冥府的人?”
那人说:“你们杀了谢云山,府主等你们很久了。”
话毕,那人一挥手,那十几个人冲上来。
萧祇迎上去,一刀斩在最前面那人肩上。
那人惨叫一声倒下去,第二个已经补上来。
萧祇侧身,让那把刀擦着肋骨过去,反手一刀划过他的脖子。
第三个,第四个,第五个——每一刀都见血,每一刀都不落空。
但那些个人像不怕死一样,倒下一个,补上来一个。
柯秩屿站在他身后,手里的银针也没停。
那些想绕过去的人,都被他一针放倒。
杀到第十个的时候,萧祇身上添了几道伤口。
不深,但血流出来,把衣服染红了一片。
那个瘦高男人站在后面,看着他。
“影子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萧祇没理他,又斩倒一个。
那人笑了一下,
“但你们今天走不出去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筒,拔开塞子,往天上一扔。
一道红光冲天而起,在夜空中炸开。
信号。
萧祇的脸色变了。
那人说:“这崖上,有三百人。你们杀得完?”
萧祇看了柯秩屿一眼。
柯秩屿点了点头。
萧祇收回目光,看着那个瘦高男人。
“杀不完,也拉你垫背。”
他往前冲。
那人没想到他这么疯,愣了一下,连忙往后退。
但他退得太慢,萧祇的刀已经到他面前。
一刀斩在他肩上,那人惨叫一声,倒下去。
萧祇没杀他,刀尖抵在他喉咙上。
“阴山在哪儿?”
那人瞪着眼,不说话。
萧祇把刀尖往里送了送,血渗出来。
那人疼得脸都白了。
“说!”
那人咬着牙。
“阴山……在关外……往北……一千里……”
萧祇松开刀。
那人捂着脖子,往后缩。
萧祇看着他。
“告诉你们府主,残片我要定了。让他等着。”
他转身,拉着柯秩屿往外走。
冲出甬道,外面已经围满了人。
火把把黑夜照得通红,密密麻麻,至少上百个。
萧祇握紧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