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搜索 繁体
请收藏本站网址:kkbook.net

忘了穿(微微h)(2 / 4)

世太保的证件,对方只是例行公事地扫了一眼便归还给他,什么都没说。

这就是永久中立国的处世之道——不站队,不惹事。瑞士人很聪明,只管收着交战双方的黄金,只管卖着百达翡丽,等战争结束,对谁都可以说“我们迫于无奈”。

巴塞尔车站的面包店橱窗里,巧克力可颂摆成诱人的螺旋。在柏林,这样的奢侈品需要天没亮就去排队,而且往往空手而归。

他不喜欢吃甜食,但他看着那些面包,忽然就觉得有点饿。

过了巴塞尔后风景变了。山,全是墨绿色的山,山顶还有雪,忽然间他想起上一次来瑞士是什么时候。

十年前来度蜜月。他和妻子在卢塞恩住了一星期。她喜欢坐船游湖,他喜欢在岸上抽烟。六个月后他们离婚了,他完全理解她。

干这行的人,一年有叁百天不着家,换谁都受不了。戒指被留在梳妆台上,他把它锁进抽屉里、现在不知道还在不在。

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低头望着自己的手,十指空空。

日内瓦比柏林暖和。风从湖上吹过来,裹着远处雪山的气息。

沃尔夫站在洛桑大街14号门前,仰望着这栋奥斯曼风格的米黄色公寓楼。

这里的房子长得都差不多。十九世纪末的欧洲资产阶级,用一种相同的审美把自己锁进了相同的盒子里。

此刻站在这,他想的却是这不是他该来的地方,自己不属于这里。

街上没有人喊“快进地下室”,没有防空警报,没有孩子的哭声从炸塌的楼板下传出来,一切都不真实得像幻觉。

他抬手按响门铃,没人应,直到第叁次,门后终于传来了脚步声。

时间在这里过得很慢,日内瓦的时间仿佛被拆解成钟表零件,这里的居民慢条斯理地组装着每一分钟,从不着急。

门开了一条缝,露出一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
老太太灰白头发盘在脑后,老花镜滑到鼻尖,身后站着一个驼背老头,双手背在身后,眯眼打量他,像在看一份来路不明的可疑邮件。

沃尔夫的法语是临时练的,带着柏林口音里把“r”从嗓子眼里往外吐的恶习。“勒……勒克莱尔先生?”

老太太默默看着他,那老头从她肩膀后面探出头来,目光从他脸上扫到脚上,又从脚上扫回脸上。

仿佛眼前人是个走错了片场的演员。

沃尔夫穿着毛呢大衣,皮鞋擦得很亮,在柏林,他每天早晨都会蹲在门口刷鞋油。鞋子亮,人就不会垮。

可此刻站在这个门槛前,他忽然意识到鞋子再亮也没有用。

他的整个人都是灰的,和这栋楼站在一起,就像一棵枯树插在花园里。

“勒克莱尔。”沃尔夫又重复一遍,“他住在这里。”

老太太回头看了老头一眼,老头耸了耸肩,慢吞吞挪回屋里了。

“他死了。”老太太的瑞士法语舌头卷得很轻。“一个月前。”

死了,他把这两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一遍。

来之前他就猜到了,猜到了勒克莱尔可能死了,可能搬走了,可能根本就不存在。开猜到了和亲耳听见是两回事。

那点侥幸碎得很干脆,像有人在他耳边打了个响指——没了。这趟白来了。

他听见自己开口:“他有家人吗?”

在审讯室,在会议室,在任何不能示弱的场合,他的声音都是这般毫无起伏的语调。

可心底某处在抗议:从柏林到日内瓦的单程车票花掉了他整整一个月的薪水,就为了找一个死人?他还没领下个月的薪金,更不知道还有没有下个月。

“他有个女儿。嫁到洛桑去了,忘了地址。”

门缓缓关上,沃尔夫站在门廊里,捏着那份薄薄的档案,呆立片刻,转身走了。

他在街角面包店买了个牛角面包,站在路边机械地啃了十分钟,碎屑洒了一地,引来一群咕咕叫的鸽子。

瑞士的鸽子比柏林的人过得好,柏林的鸽子瘦,羽毛脏,在废墟里找吃的,日内瓦的鸽子肥,羽毛干净,在面包屑里挑叁拣四。

基尔曼斯埃格给了他一周。七天,去掉来回路上的两天,还剩五天,五天里他能做什么?找一个嫁到洛桑去不知道地址的女儿?

他将最后一口塞进嘴里,迈步离开。

同一时刻,柏林阿尔布雷希特亲王大街8号的叁楼办公室里,君舍正懒洋洋仰靠在真皮办公椅上。

椅背压到最低,面前摆着一杯新煮的蓝山,旁边是几乎没动过的杏仁饼干塔。咖啡是洪都拉斯的豆子,从汉堡走私进来的。

舒伦堡目不斜视站在办公桌前。

“上校,沃尔夫到了日内瓦,他正在找勒克莱尔的女儿。”

君舍修长手指轻抚过咖啡杯沿,缓缓啜饮一口。坚果香气漫过舌尖,焦糖味尾韵顺着喉咙滑下,琥珀色眼睛眯了眯,像只阳光下打盹的俄罗斯长毛猫。

“勒克莱尔的女儿在洛

热门小说推荐

最近入库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