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外人来说话?”
许诺气得脸涨得通红:“你——”
“阿诺,我没事。”莫铖把她护在身后,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该来了还是来了。
他平静地看着父亲:“爸,你怎么来了?”
“不能来吗?要不来,我还不知道我儿子又和贱人混在一起!”
“爸,你别这样说。”莫铖有些恼怒。
“难道我说的不对?”莫永业冷笑,指着许诺,“她要不是个贱人,会设计你入狱?会在定婚宴让你被抓走,让你身败名裂,让我在白城严面扫地?”
话音一落,莫铖暗道不好,果然回头,许诺脸都白了。
许诺瞪大眼睛,眼里全是不敢置信,颤抖地问,:“你、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你是个贱人,”莫永业上前一步,冷冷地看着她,一字一顿,“我说,你害我儿子入狱坐牢,那一年,他才二十岁!”
要不是扶着墙壁,许诺要倒下去,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,她吓得连唇都失去血色,望着莫铖,紧张地问:“莫铖,他、他说的是都是真的吗?”
眼泪生生地在眶里打转,不敢落下来,她怕没立场。
莫铖上前要扶住她,许诺往后退了一步,不让他碰,凝咽地问:“真的吗?”
“不是这样的,”莫铖不知如何解释,“阿诺,你听我说——”
话没说完,许诺已经转身就跑。
她听不下去,也不敢听。一直以来,所有人都对许诺说,是莫铖伤了你,伤到你选择忘了他。许诺想,是莫铖错了,是他做了很多不好的事,她甚至带着一种施恩般的心态和他在一起。她觉得自已真伟大了,原谅他,和他在一起,他对她再好,也觉得理所当然,心安理得。
可今天她听到什么?她设计他入狱?害他坐牢?
在许诺眼里,这是非常可怕的事,简直是恶毒!
原来她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好,竟做过这么坏的事,竟然这样伤害过他。
坐牢?莫铖竟然为她坐过牢,那一年,他们才二十岁,他们过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?
许诺无法想象,这一切都超过她的认知,她无法接受,也承受不了。
许诺往外跑,连莫铖在后面喊都不管。
她吓到了,本能地想逃跑,本能地想逃避。
莫铖看着出了一口恶气的莫永业,生气道:“爸,阿诺都忘了,你为什么还要刺激她?我们好不容易走到今天,伤她就是伤我,这样做你很高兴吗?”
莫永业脸上的笑生生僵住了。
“如果阿诺有什么事,我不会原谅您的!”
扔下这句,莫铖追了过去。
他不知道阿诺去哪了,她在白城人生地不熟,可能她会去找赵亦树许淮安,但直觉告诉自己,阿诺不会。莫铖在小区附近找了起来,他想,或许,阿诺还是愿意相信他的,愿意听他解释。
莫铖找到许诺时,她果然还在小区,抱着膝,蜷缩成一团,躲在灌木丛中,呆呆傻傻地望着前方,脸上有泪痕。
莫铖暗暗松了口气,坐到她身边。
许诺稍微坐过去一点,没看他,抽泣道:“别过来。”
嗓音已经哑了。
莫铖怎么可能听她的,他挨得近近的,搂过她的肩:“怎么?你不要我了?”
许诺挣扎了一两下,挣不过他,小声说:“我不知道去哪里。”
刚刚她跑出来,已经跑到小区门口,看到外面车水马龙又傻了,她不知道去哪里。虽然这里有她至友,有她父亲,可她并不想去找他们,她……还是想呆在莫铖身边的。
她回来,找个了角落坐着,越想越不明白,越想越乱。
莫永业的话把她平静的心搅成一潭混水,只要她一想起最初,莫铖红着眼问,“阿诺,你怎么忘了我”,就觉得痛,就觉得苦,就觉得对不起莫铖。
她有些想把记忆找回来了,真的想了。
“我没有自己想象中的好,也没想象中的善良,原来我是这么坏的女人。”许诺抬头,看着莫铖,眼里泪光闪烁,她哽咽地问,“莫铖,我是不是对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?是不是还有很多事,你没跟我说?”
话还没完,莫铖的泪已经滚落。
他伸手狠狠地抱住许诺,哑着嗓子:“没有,阿诺,你没有。你不了解,你只是忘了,错的是我,全是我,你一点错都没有。”
“你只是忘了,忘了我才是那个不好的人。你没有错,全是我的错,我爸会那样说,是因为我是他儿子,他护短,他不讲事非……”<